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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接手家族生意后,忙着给回国初恋庆祝的女友找不到我时崩溃了
发布日期:2025-02-04 19:55    点击次数:125

“妈,我决定了,要回京城继承家族生意,最晚一周内就动身。”

电话那头,宁妈妈声音带着哽咽:

“思哲,你为了女朋友留在海城,现在终于愿意跟家里联系了。对了,她也会一起回来吗?”

宁思哲的目光落在墙上他和许卿的合照上,眼神微微低垂:“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

“别想那些不愉快的事了,儿子,今天是你30岁的生日,生日快乐。”

电话挂断后,宁思哲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态,附上了一张生日蛋糕的照片。

评论区里满是祝福,唯独缺少了许卿的回复。

宁思哲明白,她正忙于庆祝她的心上人回国。

——

许卿和宁思哲的爱情故事始于五年前。

宁思哲是国内金融界的新星,一次来海城做学术演讲时,被许卿深深吸引。

于是,他展开了热烈的追求,终于在许卿大学毕业一个月后,两人确立了恋爱关系。

宁思哲是京城江家的独生子,父母并不希望他娶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。

为了许卿,他放弃了豪门继承人的身份,与家族断绝了关系,独自在海城打拼。

他担心许卿知道真相后会感到内疚,所以一直隐瞒了自己的牺牲。

虽然放弃了江家少爷的身份,但宁思哲感到非常幸福。

然而,一个月前,宁思哲才得知许卿曾有一个相识十多年的旧爱。

现在,旧爱回国了,许卿选择在宁思哲生日那天去陪伴他。

等到凌晨时分,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
许卿带着一身酒气站在门口,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
宁思哲不用猜也知道,这人就是许卿的旧爱肖记博。

肖记博看到宁思哲,毫不客气地说:“你就是思哲吧,卿儿喝醉了,今晚差点回不来。”

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。

宁思哲没有回应肖记博,而是伸手去扶许卿。

但许卿却推开了他,拉着肖记博进了屋:“去主卧收拾一下,今晚记博住这儿。”

宁思哲愣住了,压抑着愤怒:“他怎么不找个酒店住?”

“这个时间点,酒店已经没房间了。”

“海城这么大,难道所有的酒店都满了?”

许卿不耐烦地说:“宁思哲,你就这么小气,何必为难一个刚回国的人。”

似乎觉得自己语气太重,许卿又补充道:“再说,他是我多年的朋友,我得给他面子。”

宁思哲的眼神中带着讽刺:“看来是我的不对了。”

肖记博这时说:“如果思哲哥介意,那就算了,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吵架,我去公园长椅上凑合一晚也行。”

说完,他转身假装要走。

“不用。”

许卿坚决地抓住肖记博的胳膊:“这个家不是他说了算,他要是敢反对,我就和你一起去公园睡。”

宁思哲本来满腔怒火,却在一瞬间突然消失了。

他差点忘了,不应该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生气。

从他决定放手的那一刻起,其实一切都不再重要了。

许卿把水果洗好,和肖记博坐在沙发上,聊得不亦乐乎。

宁思哲一直站在那里,仿佛成了个局外人。

许卿看了看时间,已经很晚了,于是站了起来:“记博,你是客人,今晚主卧归你,我睡次卧。”

肖记博显得有点尴尬:“但是次卧里只有一张单人床,你和你男朋友……”

“没关系,他可以睡沙发。”

这时,她好像才想起来要问问宁思哲:“你不介意吧?”

“不介意。”

宁思哲其实不想和许卿睡一起,所以很高兴地接受了。

许卿点了点头,打了个哈欠,就进了次卧,还把门反锁了。

第二天早上,宁思哲像平常一样,给许卿准备早餐。

肖记博也起床了,站在厨房门口。

两个男人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,宁思哲就感受到了对方的挑衅。

肖记博故意伸了个懒腰:“谢谢你的款待,主卧的床真舒服,我睡得很香。”

宁思哲抬头,面无表情地看着肖记博:“天亮了,你该离开了。”

肖记博却好像没听见一样,声音还故意提高了:“思哲哥,我来帮你做饭吧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没关系,我能帮上忙。”

两人推推搡搡的时候,肖记博故意把灶台上的砂锅掀翻在地。

砂锅瞬间碎了一地,里面的药粥也洒了一地。

宁思哲心痛地看着满地的碎片,怒火中烧。

这砂锅里是他为许卿熬的治痛经的药粥。

许卿痛经很严重,每次生理期都会痛得受不了。

宁思哲特意去四川学了一个月,花了十万学费才学到了药粥的秘方。

自从喝了药粥,许卿的痛经问题已经很久没犯了。

今天这锅药粥,光药材就花了七百多,而且宁思哲熬了两个多小时。

宁思哲终于忍不住大吼:“肖记博,你给我滚出去!”

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肖记博是故意的,泥人还有三分火气,他这一刻忍无可忍了。

这时,许卿正好从卧室出来。

正好看到肖记博一脸惊恐,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。

肖记博连连道歉:“我不该住在你们家,惹你们不高兴,我没想到思哲哥这么生气,总之都是我的错,对不起。”

许卿冲过来,看着肖记博那卑微的样子,眼泪都流出来了。

她怒视宁思哲:“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,给记博道歉。”

宁思哲只感觉一股怒火冲上心头:“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,就这么偏袒他?”

“他是客人,还是我的朋友,不管做了什么,都轮不到你骂他,你没这个资格。”

看着许卿那激动的样子,宁思哲突然没有了争论的兴致。

这么明显的偏心,那他还解释什么呢?

瞧见宁思哲突然不吭声了,许卿觉得自己更有道理了。

她本打算再数落几句,但宁思哲已经脱下了围裙。

“既然你们觉得我心怀不轨,那你们俩自己解决晚饭吧,省得怀疑我下毒。”

“宁思哲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,你在讽刺谁呢?”

宁思哲没搭理许卿,收拾起东西就离开了家。

许卿看着宁思哲关上门,愣了一会儿。

以往不管是吵架还是闹脾气,宁思哲都会立刻低头哄她,但这次怎么连争辩都不愿意了?

肖记博轻声说道:“连煮粥都能撒手不管,以后要是你稍有差池,他不是要对你动手?”

许卿还在发呆,没听出肖记博话里的挑拨。

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溜走,心里堵得慌。

肖记博拍拍许卿的头:“他走了也好,家里更清静,卿儿你来做饭吧,就我们两个吃,还能聊聊私房话。”

许卿脸微微一红:“可是,我不会做饭……”

五年来,宁思哲从没让她进过厨房,总是做好饭才叫她,有时候她忙着打游戏忘了吃饭,宁思哲还会把饭送到她嘴边。

肖记博也有点尴尬,他也不会做饭,只能装作不在意:“那我们就出去吃,我请客,让你喝粥喝个够。”

许卿看着地上的粥锅碎片,欲言又止。

她想告诉肖记博,这是宁思哲为她煮的治疗痛经的药粥,既贵又费时,摔坏了确实可惜。

但不管怎样,肖记博也不是故意的,不能伤他的心。

一个小时后,宁思哲在外面吃完早餐,回到了家。

今天他向公司请了假,还向领导透露了自己即将离职的打算。

既然决定离开海城,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。

许卿和肖记博已经出门了,看着厨房里的砂锅和药粥都没收拾,宁思哲皱了皱眉。

他耐心地打扫了卫生,开始整理要带回京城的东西。

扔掉了一堆不需要的衣服,在衣柜的夹层里,他发现了被压在最下面的蓝色铁盒。

打开一看,里面是厚厚的一叠情书。

这些都是五年前他追求许卿时写的,特意保存起来的。

宁思哲把整个盒子扔进了垃圾桶。

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墙,都是这五年他和许卿的合影。

宁思哲本想一起撕掉,但又停下了手。

他不想让许卿提前知道他要离开的消息,那就先留着。

他联系了一个房产中介,把房价定到市场最低价,希望尽快把房子卖掉。

现在许卿变了心,宁思哲也不会把房子留给她。

扔掉家里许多没用的东西后,公司总经理竟然特意打来电话。

“思哲,你是公司的核心人才,我一直把你当作接班人来培养,而且你掌握太多公司机密,你也得理解公司的难处,高耘金融离不开你,你的离职申请我不能批准。”

宁思哲不想浪费时间,便说出了自己和女友分手,马上要回京城继承家产的真相。

得知宁思哲是宁家少爷后,总经理的态度突然变得客气起来。

“思哲,早说啊,原来您是宁总的公子。”

“我和您父亲还有过一面之缘,您的离职申请我批准了,将来我去京城出差,你一定要向我引荐引荐您父亲。”

“我会的,领导。”

“叫领导太见外了,叫我张哥就行,但思哲啊,你离开后,高耘金融会从百花集团撤资,那家公司的商业潜力并不强,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,我们一开始就不会给他们投资。”

“没问题,我理解。”

宁思哲一口就答应了。

许卿工作的百花美妆,这几年发展得风生水起,主要是因为国内顶尖的金融机构高耘金融的大力支持。

百花美妆的老板明白,能得到高耘金融的青睐,宁思哲功不可没。

于是,对宁思哲的女朋友许卿毫不吝啬,一再提拔加薪,直到她坐上了研发部总监的宝座。

然而,这通电话却预示着百花美妆即将走向衰败。

在海城的鹿野咖啡馆里。

肖记博和许卿坐在靠窗的位置,互相倾诉着五年来的点点滴滴。

说到动情处,两人都眼眶湿润。

肖记博和许卿从高中开始就是恋人,一直持续到大学毕业。

后来肖记博说要出国闯荡,却在离开后失去了联系,许卿被迫接受了分手,这才给了宁思哲机会。

肖记博目光真诚地注视着许卿。

“卿儿,五年前我突然离开,其实有我的难言之隐,我在海外创业失败,觉得没脸见你,才断了联系,现在我债务都还清了,以后我在海盛,你在百花,我们联手,一定能让事业更上一层楼。”

这次肖记博回国,加入了海盛集团,担任市场总监。

海盛集团与许卿所在的百花美妆是竞争对手,但海盛集团是国内顶尖的美妆品牌,名声远胜百花美妆。

最近百花美妆研发了一款革命性的产品——焕颜水,但由于品牌知名度不高,公司内部对这款产品能否在市场上获得认可还存有疑虑。

现在肖记博却告诉许卿一个好消息,他打算让海盛集团和百花美妆联手推出这款焕颜水。

借助海盛的品牌效应,让产品在国内焕颜水市场占据主导地位。

许卿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:“从高中起你就是我的楷模,我相信你一定能实现承诺,我非常期待那一天的到来!”

这时,肖记博突然握住许卿的手:“卿儿,再给我一次机会,做我的女朋友吧。宁思哲只拥有过你五年,但我拥有过你的整个青春,现在我回来了,再给我一次机会,姓宁的能给你的一切,我能给你十倍,甚至百倍!”

许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,支吾着没有回答。

但她的手也没有从肖记博手中抽出。

“答应我吧。”

“我还没准备好......”

肖记博眼中的不耐一闪而过,随即又展现出宽容,深情地看着许卿:“不用急着回答我,我给你时间考虑,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。”

“嗯。”许卿害羞地点了点头。

就在这时,许卿突然捂住肚子,脸色变得苍白。

肖记博立刻站起身,关切地问:“你怎么了?”

许卿痛苦地指着桌上的冰咖啡。

“我来大姨妈了,不该喝冰的。”

两人离开家后,就以商谈工作为由,来到了这家咖啡馆。

两人简单地吃了些甜点,然后肖记博点了两杯冰咖啡。

现在许卿的那杯冰咖啡已经喝掉大半。

以前每到生理期她都会痛经,冰饮是绝对不敢碰的。

但自从宁思哲为她熬药粥后,她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会痛经的事实。

这次,因为药粥洒了,她没有喝。

没想到身体立刻对她的任性行为进行了惩罚。

疼痛让她无法关注其他事情,也没有听清肖记博在对她说什么。

她喘着粗气,拿出手机,拨通了宁思哲的电话。

宁思哲这么爱她,那碗粥打翻了,肯定会再为她熬一碗的。

肚子痛没关系,喝了药粥就会好。

电话迅速被接通。

许卿虚弱地对宁思哲说:“思哲,我想喝药粥。”

宁思哲听到许卿的声音,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。

他平静地回答:“粥被肖记博打翻了,你不是看到了吗?”

“那你没给我重新煮?”

许卿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。

以前她因为药粥的味道不好,也曾生气地摔过碗。

但宁思哲总是耐心地为她重新煮,还会哄她喝下去。

有时候她早上赶着上班,没来得及喝,宁思哲会特意送到她的公司,还会买上一份小蛋糕,让她开心。

她没想到,这次宁思哲竟然没有重新煮粥。

他怎么敢这么做?

许卿喘着粗气,甚至感觉头晕目眩:“你现在给我煮,煮好了,送到鹿野咖啡馆。”

“我忙着呢,没空。”

“宁思哲,有什么事比我更重要?”

许卿的声音都带着哭腔,本想等宁思哲给她一个解释,但宁思哲已经挂断了电话。

许卿的眼神迷茫,宁思哲的态度变化让她心中充满了不安。

她怒火中烧,加上本来就痛经,竟然直接晕了过去。

宁思哲再次接到许卿的电话,得知她正在医院急诊科,让他立刻开车过去。

宁思哲本不想去,但许卿的电话一个接一个,无奈之下,他只能前往。

宁思哲到了医院,肖记博冲过来一把抓住了宁思哲的衣领。

“你作为卿儿的男朋友,怎么现在才来,你知道她受了多少苦吗?”

宁思哲的眼神冰冷,他比肖记博高出半个头,再加上他常年健身,身体比肖记博强壮许多。

“我们的事,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手吗?”

这时他捏住肖记博的手腕,捏得肖记博骨骼咔咔作响。

肖记博疼得龇牙咧嘴,正在打吊瓶的许卿发现情况不对,赶紧喊:“宁思哲,你别欺负记博!”

宁思哲嘴角上扬,既然被诬陷成了恶人,那他不介意真的当一回恶人。

宁思哲手上的力道更大了几分,直到肖记博疼得脸都变成了猪肝色,这才放开了手。

这时,许卿的吊瓶打完了,护士过来拔针。

拔完针后,护士还不忘提醒:“小姐姐,你身体太弱,以后生理期可不能再喝冰饮了,要不然还得来医院。”

宁思哲听完气笑了,他看着许卿淡淡说:“喝冰饮是不是也要怪我没提醒你?”

许卿气急败坏:“你一个大男人为了这点小事斤斤计较,有意思吗?”

许卿觉得宁思哲的态度有些不对劲,她竟然在宁思哲脸上看到了嘲讽。

以前,得知她生病,宁思哲脸上的紧张不安是肉眼可见的。

想到这五年,宁思哲对她的好,许卿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。

“你一直摆着个臭脸色,吃醋了?”

宁思哲想到自己现在提分手,许卿未必会同意。

他担心许卿一胡搅蛮缠,会影响他回京计划。

含糊不清地解释:“懒得说。”

接着转移话题:“我已经给你公司请假了,既然打完吊瓶了,我开车带你回家休息。”

许卿见宁思哲依旧如同往常一样,把她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,心里很开心。

她小跑跟上宁思哲,挽住他的胳膊,嘴角微微上扬:“果然是吃醋了,你放心吧,我心里还是爱你的,记博在我心里只是个朋友。”

宁思哲越是吃醋,越说明在乎她。

然而这时,肖记博也跟了上来。

“方不方便我搭一下你们的车?”

宁思哲话还没说出口,许卿已经点头如捣蒜:“没问题,咱们这SUV宽敞得很。”

宁思哲本想拒绝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一上车,肖记博就坐到了后座,许卿也跟着坐到了后面。

许卿从后座伸手搂了宁思哲的脖子,亲昵地说:“听话,我和记博聊聊工作上的事,别吃飞醋哦。”

宁思哲只是轻轻一笑:“我才不会吃醋呢。”

一路上,肖记博聊着国外的娱乐新闻,逗得许卿笑得前俯后仰。

宁思哲全程没插话,面无表情地开着车。

尽管告诉自己要放下,但从后视镜看到两人不时的身体接触,心里还是隐隐作痛。

原来五年的陪伴,真的温暖不了不爱你的人的心。

这时,宁思哲的手机响了。

他不动声色地戴上蓝牙耳机,接了电话。

电话那头先开了口:“宁先生,我们是钻戒店的,因为钻戒是定制的,如果您决定不买了,之前交的十万定金我们是不能退的。”

“行,那就不要了。”

“好的先生,那我就不打扰您了,请您有空来店里签个字。”

几天前,宁思哲为了许卿去店里打算定制一枚永恒之心钻戒,价值二十一万。

许卿一直喜欢浪漫的东西,所以宁思哲原本打算用这枚戒指作为求婚的惊喜。

现在两人的爱情走到了尽头,自然也就不需要戒指了。

电话挂断后,许卿凑过来问:“思哲,你跟谁打电话呢,什么东西不要了?”

宁思哲轻描淡写地说:“小区的快递员,有个快递我拒收了。”

许卿哦了一声,也没放在心上。

很快到了肖记博刚租的小区。

车一停,肖记博热情邀请:“都到小区门口了,去我家坐坐吧。”

“好啊,我正好想看看你的新家呢。”

宁思哲坐在车里没动。

许卿回头,看着宁思哲:“你怎么不下车?”

“你自己去看吧,我在车里等你。”

肖记博突然叹了口气:“看来思哲哥还在生我的气,我错了,不该在医院和你争执,都是我的不对,我道歉,对不起。”

说完,肖记博向宁思哲深深鞠了一躬。

许卿气得跺脚,急忙过去扶住肖记博。

又一脸责怪地看着宁思哲:“宁思哲,你能不能别这么端着,人家记博在咱家借宿,还搭了便车,想真心实意谢谢你,你摆个臭脸给谁看啊?”

宁思哲不胜其烦,只能跟着下了车:“行,那我去看看行了吧?”

小区外是一排商铺,宁思哲按肖记博的指引,把车停在了商铺的车位上,刚走到两人身边,突然听到头顶传来咔嚓一声断裂的声音。

只见二楼商铺的广告牌,被风吹得突然掉了下来。

“小心!”

许卿是第一个发现广告牌掉下来的,这时宁思哲和肖记博站得很近,许卿下意识地冲向肖记博。

宁思哲本来不会被砸到,但许卿撞到了他,让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。

猝不及防之下,广告牌砸到了他的后背。

但他还没来得及查看伤势,就被许卿的尖叫声吸引了。

“记博,你胳膊受伤了!”

肖记博坐在地上,痛苦地抬起左胳膊,上面流出了鲜血。

平时连拧瓶盖都没力气的许卿,立刻把自己的衣服撕成布条,帮肖记博包扎。

但鲜血还是瞬间染红了布条。

许卿站起来,来到宁思哲身边:“快送记博去医院,他的胳膊流血了。”

宁思哲看到许卿那布满血丝的眼睛,心里突然一痛。

他摇摇头:“我刚才也被广告牌砸到了后背,开不了车了。”

许卿突然猛地推了宁思哲一把:“都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了,你还吃醋,宁思哲我真是看错你了!”

宁思哲原以为许卿会选择放手,没想到她却半跪在肖记博前,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,然后扶他上了车。

她走到宁思哲跟前,面无表情地伸手:“给我车钥匙,你不送,我自己去。”

“那我怎么办?”

“别装了,再这样我只会对你更失望。”

宁思哲听到许卿冷漠的话语,苦笑了一下。

“你别太过分,记博还在流血呢!”

宁思哲本想拒绝,但许卿已经从他腰间夺走了车钥匙。

许卿拿到钥匙后,头也不回地开车带着肖记博去了医院。

宁思哲站在原地,不知如何是好。

车子开远后,宁思哲才反应过来,脱下了身上的西装。

本以为只是撞疼了,却发现西装上沾满了血迹。

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宁思哲有些后悔没有跟着去医院。

他想到了自己的好友就住在附近,于是拨通了电话。

猴子,真名王侯,是宁思哲大学时的室友,外号猴子。

猴子开车来的时候,还特意带上了女朋友陈薇。

看到宁思哲脸色苍白,猴子立刻下车检查了他的后背。

检查完后,他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真是命大,再晚点,我估计你都撑不住了。”

此时的宁思哲因为失血过多,已经无力说话。

他们去了医院,输血,留院观察。

宁思哲醒来后,猴子第一句话就是问:“怎么弄成这样,你女朋友呢?”

宁思哲知道猴子喜欢打抱不平,如果知道了事情的经过,肯定会去找肖记博算账。

所以宁思哲选择了隐瞒,只是提到了感情问题。

“猴子,我和许卿要分手了。”

猴子一脸惊讶:“你们竟然会分手?你那么爱她,简直就是模范男友,怎么会走到分手这一步?”

陈薇这时端着鸡汤进来,听到了他们的对话:“是因为那个肖记博吧?”

在肖记博回国前,许卿就经常和他联系。

那时候宁思哲很吃醋,没少向猴子抱怨。

现在宁思哲决定放手,不想再提起。

他笑了笑:“都是过去的事了,我过几天就要回京城了,我的住址希望你们保密,我不想再见到许卿了。”

猴子面带遗憾:“唉,哲哥这条件,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啊,我之前就看那个许卿有点不顺眼,总感觉她把哲哥当备胎,两人的感情付出根本不对等。”

宁思哲听得有些烦,挥了挥手:“不提了不提了。”

虽然肖记博伤势不重,但许卿还是劝他留院观察一天。

许卿在医院陪肖记博,给宁思哲发短信说,公司今晚加班,不回家了。

但她不知道,宁思哲也在这家医院。

猴子做陪护,晚上出去买饭时,在别的病房看到了正在照顾肖记博的许卿。

得知这个消息,宁思哲居然没生气。

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,不知不觉中,他已经不为许卿牵动情绪了。

肖记博第二天出院了。

许卿送肖记博回家后,又等到平时的下班时间才开车回家。

为了照顾肖记博,她撒了谎,心里多少有些对宁思哲的愧疚。

所以在肖记博要请她吃晚饭时,她拒绝了。

回到家,宁思哲不在,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许卿才发现少了很多东西。

她看到墙上的合照墙还在,心里松了口气。

如果不是这东西还在,她甚至会怀疑宁思哲是不是要离家出走。

为了肖记博的事,她已经请了两天假。

今天公司联系她,让她继续跟进一下和海盛集团的合作协议书,以免出错。

那份合同书她就放在了主卧里,结果许卿在主卧里翻找半天,都没有找到合同的影子。

连续找了几遍,许卿整个人都快要疯了。

忽然,她像是想到了什么,拨通了宁思哲的手机号码。

一定是宁思哲吃醋,故意给她藏了合同。

宁思哲在医院里,正和猴子还有陈薇聊着天,突然手机响了,是许卿打来的,他赶紧让旁边两人别出声。

电话一接通,就听到许卿在那头大发雷霆。

“宁思哲,你是不是把我家那份合同给顺走了?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和记博走得太近,但你也不能用这种下作手段,想破坏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啊!”

“记博说你心眼小,爱嫉妒,我之前还不信,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,他说的一点没错,你就是个卑鄙小人!”

宁思哲听了这话,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。

“我连你说的那份合同长啥样都不知道。”

“宁思哲你别跟我装蒜,我那合同就放在卧室的书桌上,不是你还能是谁?你赶紧给我拿出来,不然我可要报警了。”

“那你报吧。”

宁思哲也火了,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。

他气得把手机往地上一扔。

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。

他这五年来对许卿那是百般呵护,从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,可现在许卿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来质疑他。

猴子看着宁思哲气成这样,赶紧安慰道:“这许卿真是个白眼狼,要不是你在背后撑着,她能坐上产品总监的位子吗?”

陈薇也开口了:“会不会是那个肖记博搞的鬼?”

陈薇一提肖记博,宁思哲也回过神来了。

那晚肖记博可是住在主卧的,说不定那份文件就是他拿走的。

宁思哲立刻决定要回家。

虽然他背上受了些外伤,住院也是因为失血过多,但现在伤口已经包扎好了,走路也没太大问题了。

不过猴子和陈薇还是不放心宁思哲,一边一个扶着他,帮他叫了辆车,一路护送他回到小区楼下。

“哲哥,回去好好休息,合同的事别太往心里去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
“我知道了,放心吧。”

猴子再三确认宁思哲没事后,才和陈薇一起离开。

宁思哲一进家门,就看到许卿那副近乎疯狂的表情。

宁思哲皱了皱眉,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许卿这么失态。

原因肯定是那份合同书,那里面有很多关于那款产品的详细信息,包括产品配方。

那关系到她和肖记博的后续合作,许卿把合同看得比命还重。

许卿冲到宁思哲面前,语气冷冰冰的:“把文件交出来,不然我就和你分手!”

看到许卿竟然拿分手来威胁自己,宁思哲反而觉得有点好笑。

以前吵架的时候,许卿也用过分手来吓唬宁思哲。

那时候宁思哲会立刻吓得脸色苍白,不管吵架的原因,不管许卿多么不讲理,宁思哲都会立刻道歉,让步。

许卿很清楚“提分手”对宁思哲有多大的威力。

现在许卿为了肖记博,又一次选择了对宁思哲下手。

“你确定要分手?”

宁思哲这次表现得很平静。

他本来就打算离开了,如果这次能借着这个机会和许卿彻底了断,他自然也乐意。

“我......”

许卿一肚子的火气,突然消了一半。

看着宁思哲突然变得冷漠的样子,再想想宁思哲这两天的表现,许卿突然有些慌了。

她有种感觉,只要她现在点头,宁思哲真的会和她分手。

她的声音突然柔和了许多:“那份合同对我来说意义重大,如果你手里有,麻烦立刻还给我。”

“我早就说过不在我这儿,你的合同是不是放在主卧室了?你问过肖记博了吗?他可是在那儿睡过。”

许卿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应:“他不可能拿走的!”

宁思哲早就预料到许卿会这样回答,他没有开口,只是脸上挂着一抹讽刺。

许卿很不喜欢宁思哲这种眼神,她赌气似地打开手机:“既然你不信,我就打电话证明给你看。”

电话一接通,许卿就问:“记博,我卧室里的那份商业合同,你见过吗?”

为了向宁思哲证明肖记博的清白,许卿特意打开了免提功能。

“哎呀,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呢,那天早上我急着走,收拾东西时不小心把合同塞进包里了,我现在就去给你送过去。”

听到这话,许卿的脸色变得苍白。

电话挂断后,许卿故意烦躁地抓着头发,嘴里嘟囔着:“他怎么这么不小心啊?”

她本以为宁思哲会借机发难,和她大吵一架。

但宁思哲却一言不发。

许卿的眼眶突然红了:“思哲,你是不是变心了?以前我每天出门,你都会提醒我别忘了带东西,但这次你怎么没提醒我?如果我当时就发现合同丢了,根本就不会误会你。”

她继续说道:“还有,我昨天肚子痛,我叫你去医院看我,你一开始为什么不愿意?”

宁思哲被许卿的话弄得愣了几秒钟。

他甚至有些搞不懂许卿的逻辑,竟然还能反过来指责他。

他随口应付:“行行行,都是我的错。”

许卿显然对宁思哲的回答并不满意。

就在她还想继续说的时候,她突然注意到宁思哲的衣服上扯下了一根长发。

“怎么会有女人的头发?宁思哲,你还说你没有做亏心事,这根女人的头发你怎么解释?”

宁思哲的语气中透露出疲惫:“这是猴子女朋友的头发,我受伤去医院包扎,是猴子和陈薇照顾我,还把我送回来的。”

“我不信,你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,包什么扎?宁思哲你老实告诉我,你什么时候在外面有女人了,你做了多少对不起我的事?”

宁思哲觉得许卿真是可笑至极,她可以和其他男人喝得烂醉如泥,甚至让男人留宿家中。

而到了他这里,仅仅因为身上有一根女人的头发,她就不高兴了。

宁思哲也懒得和许卿解释自己后背受伤的事,只是丢下一句:“我不想和你解释。”

说完,他直接走进次卧,反锁了房门。

“宁思哲,你这个混蛋!”

许卿看着宁思哲关上卧室门,气得喘不过气来。

这时,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。

是肖记博发来的消息。

“我把商业合同送来了,你男朋友爱吃醋,我就不上楼了,我在你家楼下,方便下来拿一下吗?”

许卿看了一眼宁思哲的房间,立刻低头回复了一个“好”,然后下楼去了。

宁思哲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,大概猜到是肖记博又来了。

不过他此时的心思,并不在许卿身上,而是全被他老妈发来的几张照片吸引了。

宁母发来了几个漂亮女孩的自拍照。

还配了一段文字。

“儿子,听说你要回京,还没女朋友,不少富家千金都主动把照片发来了,这些女孩都单身哦,还和咱家门当户对,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女孩。”

宁思哲苦笑不已,他也没想到,这才一天时间,老妈立刻就开始张罗相亲的事了。

这是生怕他反悔啊。

本来宁思哲只是想应付一下,但当他看到其中一个女子的照片后,他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。

照片中的女子,穿着米色连衣裙,露出甜美的笑容,浅浅的酒窝,如同春日暖阳下的花朵般清新。

宁思哲顿时觉得五雷轰顶,第一反应就是,这个女孩怎么会和许卿这么像?

五年前,宁思哲之所以对许卿展开猛烈的追求,是因为许卿和他记忆中的一个小女孩太像了。

只是后来他就再也联系不上那个女孩了。

而那个小女孩,也成了宁思哲忘不掉的白月光。

宁思哲知道许卿不是他当年的那个人,但他把许卿当成了对方的替身。

把那份珍藏在心底的情意,毫无保留地寄托在许卿身上。

看着照片中的女子,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宁思哲心中浮现。

会不会当年的小女孩,就是照片中的女子?

他没忍住,深更半夜给母亲打去了电话。

第一句话,便是问:“妈,照片里那个穿米黄色连衣裙的女孩,叫什么名字?”

宁思哲的童年记忆,慢慢地在他脑海中重现。

六岁那年,京城发生了一起震惊全国的儿童绑架事件。

被绑架的孩子们,几乎全是富裕家庭的后代。

然而,在这场绑架案中,只有两个孩子幸存。

一个是宁思哲,另一个则是一个小女孩。

绑匪原本就没打算让这些孩子活着离开。

他们清楚这些孩子的家世显赫,担心留下后患,所以计划在勒索钱财后将他们全部杀害。

但在他们行动之前,小女孩偶然听到了绑匪的谈话,意识到自己将面临死亡,于是拉着宁思哲一起想办法逃脱。

他们被绑架的地方位于深山之中,经过半个月的时间,两人依靠吃野果和树叶,成功逃出生天。

宁思哲对那个小女孩产生了深厚的感情。

但在逃脱之后,宁思哲被父母接走,而那个女孩,他再也没有她的消息。

二十多年来,宁思哲一直在寻找那个女孩。

宁母听到儿子的话,情绪激动:“儿子,她是米家的女儿,名叫米彩!”

宁思哲自言自语:“米彩,彩彩姐,真的是她吗?”

他记得,在山林中,女孩曾告诉他,可以叫她彩彩姐。

宁思哲激动地说:“妈,我想见见她。”

宁母的语气中带着好奇:“儿子,你们之前是不是就认识?这几年,米彩也多次来我们家想见你,但因为我们失去了联系,我就婉拒了她。”

“什么?”

听到母亲的话,宁思哲更加确信这个米彩就是他要找的那个小女孩。

他心中充满了后悔,为了许卿,他与家人断绝了关系。

却因此错过了他真正要寻找的人。

此刻,宁思哲归心似箭。

“妈,帮我要到米彩的联系方式,我想和她谈谈。”

“好的,儿子,这事我一定帮你办到!”

这时已是深夜,宁思哲没有和母亲多聊。

他期待着明天与米彩的交流。

电话挂断后,许卿还未归来。

但宁思哲对此已不再关心。

与此同时,在海城的一家酒吧里。

许卿已经喝得微醺。

“我就是不明白,他怎么突然变得这样,难道男人都是这么无情无义吗?”

肖记博的手搭在许卿的手腕上,他深情地说:“也许他真的出轨了,他朋友说的话可能是假的,可能是在帮宁思哲掩饰。”

许卿的呼吸变得急促,又喝了一大口酒。

“你说得对,他就是个渣男。”

肖记博的手突然紧紧握住许卿:“卿儿,五年前我离开是迫不得已,再给我一次机会吧。”

许卿摇了摇头:“不行,我不能背上出轨的名声。”

肖记博虽然心中不甘,但也明白如果继续逼迫,只会适得其反。

“卿儿,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,无论你最终选择谁,我都会真心祝福你幸福。”

两人就这样边喝边聊。

一看时间,已是凌晨三点多了。

许卿心中一惊:“怎么已经这么晚了。”

不知为何,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微信,看到与宁思哲的聊天界面一片空白,她心中感到失落。

以往,她晚回家,宁思哲早就打电话过来了。

但今天很奇怪,宁思哲既没打电话,也没发任何关心的消息。

难道他真的变心了吗?

当他们走出酒吧,夜已深沉,时针指向了凌晨四点。

他们俩是乘坐许卿开的宁思哲的车来的。

现在,两人都醉意朦胧,许卿本想叫个代驾,却被肖记博抢先一步夺走了手机。

“这路上没人查车,就这点距离,我自己开回去得了。”

许卿犹豫不决:“酒后驾车可是违法的吧?”

肖记博不以为意地摆摆手:“我在海外经常这么干,你得信我的驾驶技术。”

尽管许卿心中忐忑,但终究没有出声阻止。

凌晨四点的海城,街道上几乎不见人影。

肖记博开车飞驰,兴奋地在车内大呼小叫:“你看,我早说没事吧?”

就在他分神的瞬间,突然传来了撞击声。

许卿脸色骤变,急切地问:“刚才撞到什么了?”

肖记博的脸上也显露出紧张。

“那撞击力度不大,可能是撞到了野猫什么的,不用管它。”

但许卿越想越觉得害怕。

“但如果撞到的是人呢?我们就这么走了,酒后驾车加上肇事逃逸,会被拘留的吧?如果对方死了,事后会有案底,工作也可能受影响。”

哧——

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。

肖记博把车停在路边,立刻跳下车。

他检查了车前,没有发现血迹。

他紧抱着许卿的肩膀,眼神中满是惊恐:“卿儿,我刚加入海盛,要是被抓到酒后驾车,我的工作就完了,你得帮我。”

许卿被这么一说,也紧张起来。
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

“我先离开这里,就当我没出现过,毕竟这车也不是我的,你叫个代驾把车弄回去吧。”

许卿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

得知肖记博不陪在自己身边,许卿心里有些不舒服,但她也理解肖记博的难处。

肖记博迅速离开,许卿拿出手机,本想叫代驾。

鬼使神差地,她看到了宁思哲的微信头像,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。

宁思哲没回她消息,她就主动找茬。

于是,在凌晨四点,她拨通了宁思哲的电话。

宁思哲给妈妈打完电话后不久就睡了。

电话响起,是许卿的来电,他带着起床气,直接挂断了。

但电话不停地打来,他忍着不快,接了电话。

还没等他开口,许卿就已经开始指责:“宁思哲,我今晚没回家,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?”

宁思哲再次被许卿的话惊到。

“我已经睡了。”

“你就不担心我在外面不安全,会遇到坏人吗?”

“是你让我出去的吗?”

许卿没有正面回答,说:“我喝醉了,车在路上开不回去,你出来接我。”

“你自己叫个代驾就行。”

“你是我男朋友,我喝醉了你却让我找代驾,那我谈恋爱还有什么意义?你如果不来接我,我就把车开到河里去!”

许卿情绪激动地说完后,开始哭泣。

宁思哲本不想理会,但担心许卿真的做出傻事,影响自己的回京计划。

他只能打了个车,按照许卿给的地址,去接许卿。

到了那里,他没有问许卿为什么去喝酒,也没问是不是她一个人。

已经决定离开,对于许卿的一切,宁思哲已经没有了占有欲,也不会在乎她的任何事。

但宁思哲背后有伤,车肯定是开不了。

于是他直接让出租车司机带着两人原路返回。

第二天,许卿起床后发现,宁思哲居然没有起床给她做早饭。

她强压着怒火推开宁思哲的卧室门,宁思哲还在熟睡。

“你为什么没给我做早饭?你以前不是每天都会给我做早饭吗?”

“我受伤了,没办法做饭。”

“呵呵,还在装,我看你能装多久。”

许卿被宁思哲的态度搞得心情糟糕,重重地摔上门,去上班了。

宁思哲叹了口气,他背后的伤口虽然被衣服遮住,但许卿只要有点耐心,就会发现。

宁思哲也起床了,他在等待母亲帮他要来米彩的电话。

只是,还没等到母亲的电话,却接到了警方的电话。

“先生,海A37579是你的车吧?”

在宁思哲确认后,对方说:“你的车涉嫌一起肇事逃逸,请来警局协助我们调查。”

宁思哲满头雾水,一问之下才晓得,自己的车在清晨四点多的时候,把一个晨跑的大妈的宠物狗给撞死了,大妈直接报了警。

宁思哲试着给许卿打电话,但这个点许卿通常都在公司里开会,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。

他一连打了三个电话,结果都是无人接听。

宁思哲只能先行一步去处理这事儿。

可是当他看到监控拍下的照片时,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
虽然监控里拍到的人脸模模糊糊的,但宁思哲很确定,开车的肯定是肖记博。

他心里突然就涌起了一股无名火。

许卿喝了酒,肖记博肯定也喝了,肖记博酒后驾车还出了事,许卿竟然让自己去替肖记博背锅。

她这是把自己当什么了?

宁思哲本来还想在分手前保持点最后的尊严,但这一刻,他五年来的感情全都耗尽了。

他已经决定,这次回去就直接摊牌,要和许卿分手。

他又给许卿打了电话,但许卿还是不接,宁思哲就给百花美妆的总裁打了电话,让总裁通知许卿接电话。

宁思哲是高耘金融和百花美妆的直接联系人,可以直接联系到总裁。

很快,许卿的电话就回了过来,她一开口就火冒三丈:“宁思哲,你不知道我这时候都在开会吗?为了找我,你竟然还惊动了总裁,你这几天到底想干嘛,为什么老是跟我过不去!”

宁思哲冷冷地问:“昨晚半夜,是不是肖记博开我的车了?”

许卿本来怒气冲冲,听到宁思哲这话,一下子就没声了。

“你,你在说什么......”

“我现在在警局,你老实告诉我,到底是谁在开车?”

许卿心里一慌,听宁思哲的语气,她知道自己这次事情闹大了。

许卿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问:“你去警局干什么?我们私下里不能商量吗?”

许卿以为宁思哲发现了昨晚的事,跑到警局去报警了。

“许卿,我只给你半小时,过了这个时间你不来,后果你自己承担。”

宁思哲说完,就挂断了电话。

许卿不敢耽搁,赶紧在公司请了个假,跑到警局去找宁思哲。

“思哲,你叫我来这儿干嘛?”

许卿心里七上八下,走过去想挽宁思哲的胳膊。

宁思哲直接甩开她的手。

“别碰我,我觉得你脏!”

经过这件事,宁思哲已经彻底不想和许卿装下去了。

许卿眼睛都红了:“思哲,你这几天对我的态度,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,你为什么要这样?”

宁思哲没和许卿多说,直接进入正题:“告诉我,当时开车的,是不是肖记博?”

“这很重要吗?”

“许卿,我告诉你,现在别跟我打感情牌,昨晚你们开我的车,出了事,现在我被叫来了,要我负责,你觉得这重要不重要?”

听到情况这么严重,许卿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,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宁思哲不再和许卿多说,直接把事情交给警方处理。

他向警方说明了真相。

“我半夜接到了许卿的电话,她让我按她的要求把车开回家,小区的监控应该拍到了我离开小区的时间,那要比事故发生的时间晚得多,所以我有不在场的证据。”

“这次事故的司机,我有怀疑的对象,他叫肖记博,是许卿的朋友,当时他们应该去喝酒了,我见到许卿的时候,她是醉醺醺的,所以我有理由怀疑,开车的肖记博也是酒后驾车,并且肇事逃逸。”

“现在距离事发还不到9小时,我建议立刻对肖记博进行血液酒精检测,并且结合他们当时喝酒的场所的证据,确定肖记博是不是醉驾!”

宁思哲的话让许卿愣住了。

连办案的警察都用一种既同情又敬佩的目光注视着宁思哲。

他的女友半夜和别的男人喝酒,结果却让他来顶罪。

在这种情况下,宁思哲还能冷静分析,他的确不是普通人。

许卿急匆匆地拉着宁思哲走到一边,语气里满是怒火:“宁思哲,我知道你一直在吃醋,但能不能分清场合?你刚才的话,对肖记博的影响有多大,你知道吗?酒驾是要被关起来的!”

宁思哲冷笑一声:“你只担心肖记博,那我呢?他不能被关,我就无所谓?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
“我……宁思哲,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你果然不爱我了,以前你绝不会这么跟我说话。”

宁思哲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许卿,没有了爱情的滤镜,他发现许卿真的很俗气。

说不过就打感情牌。

这一刻,宁思哲不想和许卿多说一句话。

这件事本来不大,但涉及到酒驾,就变得复杂了。

通过查看多路段的监控,很快就证实了开车的司机确实是肖记博。

许卿知道肖记博可能要被关一个月,她疯了一样。

她冲到宁思哲面前,冷冷地说:“宁思哲,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,你嫉妒心太强,心胸狭窄。我告诉你,如果记博真的被关了,我就和你分手!”

宁思哲嘴角一扬,他本来还打算主动说呢,没想到许卿先说了。

他淡淡地说:“不用等关,我们现在就分手吧。你可以和你的肖记博光明正大地在一起,我祝福你们。”

“你!”

许卿感觉像是打在棉花上,但她也在气头上,对宁思哲的厌恶和对肖记博前途的担忧,让她失去了理智。

她说:“我希望你不要后悔!”

宁思哲懒得理许卿,他撇清了自己的责任,就离开了警局。

后面的事,就和他无关了。

但他还是给许卿发了一条消息。

“既然分手了,你是不是该搬出去了?”

过了一会儿,许卿果然回来了。

她进门后,一句话也不和宁思哲说,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
收拾东西的时候,许卿一直在哭,还故意弄得很大声。

宁思哲全程没理她,干脆离开了家。

他的手机上,已经收到了母亲发来的微信,里面是一个手机号。

那是米彩的电话。

宁思哲心里激动,但现在突然没勇气打这个电话。

如果米彩不是当年的小女孩,他该怎么办?

犹豫了一会儿,他决定还是回京直接见面吧。

保持这份神秘感。

过了两个多小时,宁思哲的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,是许卿发来的。

“宁思哲,我现在才看透你这个人,和你分手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。你不爱我,有的是人能疼我爱我,我要让你后悔!”

似乎觉得不解气,她又发了一条:“我把你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,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,我和你再也不想见面!”

宁思哲直接看笑了。

他迅速地把许卿的所有联系方式也全部删除拉黑了。

还顺便去了一趟营业厅,把这个手机号注销了。

回了京城,他就要开始新的生活,以前的一切,他都彻底说再见了。

回家后,许卿果然已经搬走了。

宁思哲立刻找了几个保洁,让他们把家里打扫一遍,方便出售。

其中一个保洁,看着满墙的合照,问:“先生,这些照片要留着吗?这应该是你很珍贵的回忆吧?”

宁思哲笑了笑:“这些都是我的噩梦,都扔了吧。”

房子因为定价很低,早就有买家付了定金。

现在宁思哲把房子收拾好了,房子顺利成交。

看着那辆被肖记博碰过的车,宁思哲也直接低价卖了。

断掉了海城的一切,宁思哲终于踏上了回京的飞机。

宁思哲重返京城,对宁家而言,无疑是件大喜事。

宁家为了欢迎宁思哲的归来,举办了一场规模宏大的宴会,京城的名流们纷纷应邀出席。

鉴于宁家的影响力,京城的显赫家族几乎都齐聚一堂。

宁母孙熙早已放出风声,要为儿子物色佳偶,因此宴会上,京城里数得上名的单身富家女几乎无一缺席。

然而,宁思哲的目光却被一个身影牢牢吸引。

米彩!

与此同时,米彩的视线也投向了他,两人仿佛心有灵犀,相视一笑。

二十多年的牵绊,在这一刻重新连接。

宁思哲走向米彩:“米小姐,我一见到你,就觉得你很像我的一个老朋友。”

米彩轻捂嘴角,眼中闪烁着光芒,与宁思哲对视:“真巧,我看你,也像我的一个老朋友。”

这一幕,让在场的其他女性羡慕不已,她们都渴望能与宁思哲有更深的交往。

......

宁思哲和米彩畅谈良久,最终确认,米彩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。

宁思哲也了解到米彩当年失踪的真相。

为了治疗一种罕见疾病,米彩远赴海外求医,并在国外完成了学业,现在不仅接管了家族企业,还创立了自己的影视公司。

米彩说:“其实我一直没忘记你,如果只有我自己,我可能撑不下去,我们是相互成就。”

她凝视着宁思哲的眼睛:“你我之间的缘分,从那时起就已经注定。”

宁思哲也向米彩坦白了自己这几年的感情历程。

听完后,米彩看向宁思哲的眼神更加真诚。

“付出与收获相等,才是一段健康的恋爱关系,是否被爱,其实很容易感知。那个许卿并不是真的爱你,她只是习惯了你的付出,真正爱你的人,心里不会有别人的位置,也不会给人可乘之机。”

“我很幸运,甚至想感谢肖记博,是他给了我接近你的机会,也让你看清了身边人的真面目。”

宁思哲顿时感到心情大好。

这是五年来,第一次有人认可他,看到他的付出。

同时,他也庆幸自己能从一段不健康的恋爱关系中解脱出来,遇到了对的人。

宁思哲立刻向米彩表白:“米彩,我想追求你。”

米彩却俏皮地一笑:“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追的,要看你的实际行动了。”

接下来的一个月里,宁思哲开始接管家族企业。

宁思哲从小就接受了顶尖的教育,曾在京城和海城的顶尖金融企业工作近十年。

这让他接手家族企业毫无困难。

一接手,宁家的生意就有了再次上升的迹象。

一旦宁家和米家两大家族联姻,宁家的未来将更加势不可挡。

在这一个月里,宁思哲每天都与米彩见面,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。

越是相处,宁思哲越是发现米彩的优点。

她自信、独立,与宁思哲有许多共同的话题和爱好。

她真诚、坦率,喜欢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。

因为在国外缺少亲人的陪伴,她格外珍惜与宁思哲的相伴。

宁思哲觉得和米彩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幸福的。

终于,在回京一个月后,宁思哲和米彩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。

......

与此同时,在海城。

肖记博最终被判了一个月的拘留,并支付了一大笔罚款。

也不知道他向公司承诺了什么,最终海盛集团没有开除他,反而批准了他的长假。

在这一个月里,许卿直接搬进了肖记博租的房子,她一次也没回过原来的住处,担心宁思哲看到她后会纠缠不休。

在被拘留前,肖记博曾向许卿发誓,出来后会给她一个惊喜。

他还安慰许卿,通过这件事看清宁思哲的真面目,许卿其实是幸运的。

有了这样的信念,许卿这个月过得也很充实。

她非常期待与肖记博共同生活的日子。

终于到了这一天,肖记博露面了。

许卿经历了一个月的孤单和寂寞,现在终于找到了释放的机会,她紧紧地贴在肖记博的胸膛上,泪水流个不停。

肖记博轻抚着许卿的头,轻声说道:“卿儿,辛苦你了,跟着我受了这么多苦,宁思哲这一个月没来打扰你吧?”

“没有,我已经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。”

肖记博的嘴角轻轻翘起,似乎松了一口气。

他握着许卿的手,眼神中充满了真诚:“我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,走,我们先回家,我换一下衣服,然后带你去一个特别的地方。”

肖记博换上了一套西装,还特意化了淡妆。

经过一番打扮,他的气质立刻提升了不少。

这时,许卿的心里已经开始有了一丝期待。

他们从家里出发,打车前往海城金融大学。

那是他们当年一起考上的学校。

肖记博带着许卿来到操场,用手遮住她的眼睛。

那里已经聚集了一群人,地上铺满了鲜花。

许卿被引导到一个位置,随着轻柔的音乐,她睁开了眼睛。

果然是一场求婚仪式。

现场的环节非常浪漫,许卿感动得流下了眼泪。

肖记博对许卿说了很多甜言蜜语,最后单膝跪地:“卿儿,我会竭尽全力去爱你,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,成为我的女朋友吗?”

说完,他拿出了一枚戒指。

许卿已经泪流满面,她把戒指戴在手上,哽咽着点头:“我愿意!”

在回家的路上,许卿看着手上那枚璀璨的钻石,问肖记博:“这戒指这么漂亮,得花了不少钱吧?”

肖记博似乎一直在等她问这个问题,依旧保持着绅士的微笑:“99999元,象征着我们的爱情长长久久。”

许卿睁大了眼睛,心疼地看着肖记博:“你刚回国,手头也不宽裕,为什么要给我买这么贵的戒指,我们还是去退了吧。”

“卿儿,你值得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礼物,现在我能力有限,花光了所有积蓄,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,如果可能的话,我真的想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你。”

许卿的眼睛再次湿润了,她抱住肖记博:“傻瓜,你对我这么好干嘛,我不想让你花这么多钱......”

那晚,肖记博和许卿同床共枕。

半小时后,肖记博点燃了一支烟,看着躺在床上的许卿。

他带着调侃的语气说:“我没想到,这五年来,你居然还是个处女。”

许卿害羞地回答:“宁思哲从没对我提出过这种要求,就算他提了,我也不会让他碰我,我一直想把我的第一次留给你。”

肖记博哈哈大笑:“连个女人都搞不定,我看不是他舍不得碰你,而是他那方面不行吧,宁思哲长得高大威猛,竟然搞不定女人,真是笑死我了。”

许卿听了肖记博的话,却感到格外不舒服。

不仅仅是因为肖记博对宁思哲的嘲笑让她觉得粗俗。

还因为肖记博并没有很重视她珍贵的第一次,她觉得自己在肖记博眼中,仿佛只是一个玩物。

许卿心里不舒服,也想起了宁思哲曾经说过的话。

其实,她曾经差点和宁思哲发生关系。

有一晚宁思哲喝醉了,紧紧抱着她,看着他的欲望越来越强烈,许卿赶紧推开了他。

那一刻,宁思哲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,疯狂地向她道歉。

许卿心中不忍,问宁思哲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
宁思哲当时说的话,她至今记忆犹新。

“爱和性是分开的,我爱你,就会包容和尊重你的一切,你不想让我现在碰你,那我就不会违背你的意愿。”

许卿的目光,看了一眼正在抽烟玩手机的肖记博,又想起了当初郑重其事说出那番话的宁思哲,她的心突然又动了一下,有些怀念起宁思哲了。

如果面前的人是宁思哲,他会不会这样平淡地对待她的第一次?

宁思哲和米彩一拍即合,决定开启一段环球之旅,以此加深彼此的默契。

他们计划携手环游世界。

在这段旅程中,他们踏足北极,游历西欧,造访开普敦,探秘马达加斯加,还去了澳大利亚,穿越了无数国度,使得他们的感情更加牢不可破。

两人的价值观和处理事情的方式出奇地一致,都认定对方是那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。

宁思哲向米彩许下诺言,一旦回到故土,便会向她求婚。

肖记博在向许卿表白后的第二天,又给她带来了第二个惊喜。

“卿儿,我想带你去旅行,虽然我现在刚回国,经济上还不是很宽裕,只能在国内转转,但等我将来发了财,一定带你去环游世界。”

许卿眼眶泛红,虽然嘴上说不要,心里却甜如蜜。

她关切地问:“你刚被拘留,跟公司请了一个月假,现在又要去旅行,公司还会给你长假吗?”

“没问题,我现在主要负责我们两家公司的业务对接,只要搞定这一件事,就算完成任务,公司对我更宽容。”

许卿听后,心潮澎湃。

她说道:“你昨天跟我表白,还送了我这么贵重的戒指,我不想让你再破费了,我现在年薪四十万,也攒了不少钱,这次旅行的费用,我来请客!”

两人随即踏上了全国之旅。

为了方便出行,许卿还送给肖记博一辆价值三十多万的宝马车。

他们驾车游览了许多城市。

有一天,他们来到一个高速服务区。

许卿去买水,回来时远远看到一名穿着暴露的女子,正和肖记博谈笑风生。

许卿没有立即上前,而是在一旁观察。

直到看到那女子用手机对着肖记博的手机扫了一下,她才怒气冲冲地走过去。

“你刚才和那个女的在干嘛?”

“没干嘛,她就是问个路。”

“胡扯,我都看到你们扫码加好友了!”

肖记博极力否认,眼神中透露出不耐烦。

许卿伸出手:“把手机给我!”

“卿儿,你是在怀疑我吗?”

“我说让你把手机给我!”

肖记博不情愿地把手机递给许卿。

许卿立刻检查了微信,结果没发现任何新加的好友,她翻来覆去,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。

“我都说了我没加,卿儿,我不是那种人,我只爱你一个。”

许卿把手机还回去,但心里仍旧不踏实。

她看着肖记博的表情,明显紧张,甚至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。

这一刻,许卿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,总觉得肖记博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,似乎隐藏着深不可测的心机。

第二天,在肖记博的强烈推荐下,两人去看了赛马。

这场比赛不仅能欣赏到赛马的竞技,最大的看点是吸引了众多人参与赛马投注。

肖记博竟然也跟风,对一匹赛马下了五万的注。

但在下注前,肖记博竟然向许卿借钱。

许卿皱眉说:“记博,这种比赛咱们看看就好,赌博之类的东西咱们还是别沾了吧。”

肖记博反驳道:“这不是赌博,这只是正常的竞技比赛,卿儿,你要相信我的眼光,我在国外专门学过马术,那7号赛马肯定能赢,只要赢了这场比赛,我就能赚三十万,那笔钱咱们用来买房!”

许卿本想拒绝,但听到肖记博对未来的规划,她又一次心软了。

她给了肖记博五万,结果这场比赛,肖记博输了。

回去的路上,许卿沉默不语,肖记博说了很多甜言蜜语,但许卿都没有回应。

她望着车窗外,心里却一直在想着宁思哲。

五年来,宁思哲几乎没让她花过一分钱。

而现在,她和肖记博确立恋爱关系才半个月,她几乎快把自己的积蓄花光了。

许卿不禁开始怀疑,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。

清晨,许卿醒来时肚子一阵绞痛,这才意识到,她的生理期悄然而至。

已经两个月没尝过宁思哲精心熬制的药粥,她的痛经又开始频繁发作。

这时,肖记博已经穿戴整齐,见许卿还躺在床上,他皱着眉头催促道:“快点儿起来,球赛就要开始了。”

昨日归来后,肖记博就已计划好今日的行程,打算驱车前往四百公里外的省城,去奥体中心观看足球赛。

由于比赛安排在下午,两人必须在上午就出发。

许卿望着肖记博,声音微弱地说:“记博,我生理期来了,肚子好痛。”

肖记博听到这话,竟然不假思索地抱怨:“你怎么总是这么多事,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挑今天。”

这话让许卿心中一紧,巨大的委屈让她眼泪夺眶而出。

“这不是我能控制的,我也不想它来啊。”

肖记博不耐烦地问:“那你是不想去了?”

许卿点头:“我现在痛得动弹不得,没法陪你去了。”

肖记博不理会她,皱着眉头坐在一旁玩手机。

许卿试图缓和气氛,问道:“你在忙什么呢?”

“还能忙什么,退票呗,你不知道我为了这场球赛的票费了多少劲!”

许卿心中满是委屈,只能哽咽着说:“对,对不起......”

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,整个上午,两人几乎无话,但许卿感到身体的疼痛越来越剧烈。

后来,许卿实在痛得受不了,全身冷汗直流。

她看着肖记博,说:“记博,我肚子好痛啊......”

肖记博回答:“那你以前痛经吃什么药,我给你叫外卖。”

许卿心中感到无比凄凉,外卖买药,她自己也能搞定,何必要肖记博帮忙。

更何况,以前她有宁思哲熬的药粥,已经很久没痛经了。

她再次开口:“吃药我自己会买,记博,我想喝点药粥,你能给我熬点粥吗?”

“但他那种药粥我也没配方,咱们住的这酒店,虽然有炉灶,但是也没材料啊,我怎么给你煮?”

许卿强忍着痛意,说:“我这里有药方,宁思哲当时把药方分享给我了。”

许卿不禁回想起宁思哲摸着她的头,宠溺地说:“小傻瓜,总有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,这份熬粥的教程我拍成视频了,你存到相册里,说不定哪天就有用了。”

当时许卿还撒娇说永远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,她的宁思哲会永远陪在她身边,没想到宁思哲的话这么快就应验了。

以后宁思哲不在了,她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。

肖记博不耐烦地说:“那种粥都是骗人的,一个中药粥,怎么可能那么快起效,我估计之前你喝了管用,是宁思哲给你偷放了止痛药而已。”

“不可能的,我喝了之后能感觉出来,药粥确实有效的。”

肖记博一直玩手机游戏,故意装作没听到许卿的话。

许卿咬咬牙,恳求道:“那你给我泡一杯红糖水行吗?”

“哎呀,红糖水根本不管用,网上专家都辟谣了,再说了,家里也没红糖和生姜啊,你就熬一会就好了,都会有这个过程的!”

“那,那算了......”

听着肖记博的吐槽,许卿泪流满面,只能蜷缩在床上,自己用手机买了止痛药。

下午,许卿的痛经终于有所缓解。

两人一天没有出门,肖记博打开了酒店的电视,目不转睛地看着足球赛直播。

每次输球,肖记博都会破口大骂,比赛结束后,肖记博看好的那只球队,输掉了比赛。

“妈的,垃圾,全是垃圾!”

肖记博暴跳如雷,怒吼的声音,让许卿都不自觉地捂住了耳朵。

但肖记博似乎还是不解气,竟然把桌子上的水杯砸在了电视上。

嘭!

一声巨响,电视屏碎裂。

啊——

许卿被吓得尖叫出声,肖记博这时候换了一副态度,走到许卿面前,紧紧抱住许卿。

“卿儿对不起,刚才是我太激动了,吓到你了。”

安慰了很长时间,许卿才平复好心情。

这时候,肖记博竟然再次开口:“卿儿,能不能借我十万块钱,我这次球赛,投了十万块,没想到那一队这么不争气......”

“什么?你又赌了?”

许卿只感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

这次,无论肖记博如何哀求,许卿都坚决不掏腰包。

许卿不给钱,肖记博脸色一变,怒气冲冲:“我兜里已经空空如也,这次是借了十万的网贷,你要是不给我钱,我就彻底完蛋了!”

“你竟然还网贷?肖记博你是不是疯了,你都已经没钱了,还敢冒这么大的风险!”

许卿的怒吼让肖记博也火了:“我借网贷,还不是为了还你那五万,上次我赌马输了,你那脸色难看得跟吃了屎似的,要不是我为了争口气,想让你看看,这次我怎么会再赌?”

“你......”

许卿被肖记博这种强词夺理,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
最终,她还是心软了,给了肖记博十万。

这下,她手头的积蓄,只剩下不到五万。

那晚,肖记博洗完澡,上了床,开始对许卿动手动脚。

许卿推开肖记博:“我生理期来了,不行。”

“没事,我可以温柔点。”

“不行,过几天再说。”

肖记博几次尝试,许卿都拒绝了,肖记博突然把枕头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
“自从上次你怀疑我加了那女人微信后,你就再也不让我碰你,你到底想怎么样,连睡觉都不行,那我跟你谈什么恋爱?”

许卿眼泪汪汪。

她没想到,肖记博竟然会对她发火。

要知道,五年来,宁思哲从未对她发过脾气。

而肖记博,才跟她在一起不到一个月,就对她大吼大叫。

这次,她没有再和肖记博争辩。

只是哽咽着说:“记博,我们回家吧,我累了,不想旅游了。”

经历了今天的事,许卿对肖记博彻底失望。

她满脑子都是宁思哲的身影。

现在她觉得,和宁思哲在一起的那五年,才是她最快乐的时光。

她打算回海城,给宁思哲一个机会。

如果宁思哲认错态度好,她打算和肖记博分手,重新和宁思哲在一起。

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,她发现肖记博并不是她真正想要的人。

许卿越想越觉得委屈,越觉得自己和宁思哲分手太冲动了。

她忍不住哭了出来。

这是悔恨的泪水。

但肖记博不理她,穿上衣服,拿起手机,摔门而去。

一整晚,肖记博都没回家。

直到第二天,许卿才看到一身酒气和女人香水味的肖记博从外面回来。

一回来,肖记博倒头就睡。

许卿还在肖记博脸上看到了一个口红印。

这一刻,许卿心如刀割,她苦等了五年,抛弃宁思哲选择的白月光,怎么会是这个样子?

他竟然出去找别的女人了。

许卿立刻开始收拾东西,开车直接离开了租住的酒店,连招呼都没跟肖记博打。

此时此刻,许卿归心似箭,她迫切想见到宁思哲,想依偎在宁思哲怀里,想喝他亲手为她熬的药粥。

为此,她特意把宁思哲的所有联系方式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。

她已经开始幻想,宁思哲打通电话时的喜悦,想象宁思哲抱住她,诉说无尽的思念。

回到海城,已是中午。

让许卿有些遗憾的是,一上午,宁思哲一个电话都没打来。

她心不在焉地做了点午饭,心里开始分析宁思哲上午没打电话的原因。

仔细想想,宁思哲已经一个多月联系不上她,可能没想到她会上午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。

为了给宁思哲准确的提示,她把刚做的午饭拍照发了朋友圈。

还配了一段文字:很久没下厨了,手艺有点生疏,一个人吃饭就是简单,但也无聊。

她觉得这段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。

宁思哲的微信好友已经把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,这个朋友圈,宁思哲肯定能看到。

很快,电话就响了。

许卿心里乐开了花,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,拿起电话一看,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。

来电显示的名字是“宝贝”,但那人并不是宁思哲,而是肖记博。

尽管如此,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电话那头,肖记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抱怨:“你跑哪儿去了?怎么把我扔在酒店不管了?”

“我已经回到海城了。”她回答。

“那车呢?我找了半天车钥匙也没找到。”

“车我已经开回来了。”

“那我怎么办?你把我扔这儿,我怎么回去?”

“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说完,许卿就挂断了电话。

她已经打定主意,等肖记博回来,就和他分手。

所以,现在没必要再迁就他了。

之后,肖记博又打来好几次电话,许卿每次都以为是宁思哲,结果都是空欢喜。

于是,她索性把肖记博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,眼不见为净。

可是,直到深夜,宁思哲的电话还是没有打来,这让许卿有些焦虑。

她本想主动给宁思哲打个电话,就在这时,门开了,肖记博回来了。

此时的肖记博,早已没有了昨日的狂妄。

一见到许卿,他就跪在地上,哭着打自己的脸。

“卿儿,昨天是我不对,当时我被钱迷了心窍,态度不好,我不该说那种话,我不奢求你原谅我,我就跪在这里,打自己十万个耳光,来惩罚自己昨天损失的十万块!”

许卿冷冷地问:“只是钱的问题吗?”

肖记博边打自己耳光,边说:“你是说我昨晚没回来的事吗?其实你误会我了,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,我只是觉得自己没用,居然要花女朋友的钱,我就发誓想多赚点钱,就夜里去了KTV推销酒水,难免会喝点酒,还被女客人占了点便宜,但只是被不小心亲了一下脸而已,而且你看,我昨晚赚了一千块钱!”

肖记博拿出手机,给许卿看了看转账记录。

许卿半信半疑,看了一眼肖记博的手机。

但不知为何,在确认肖记博昨晚真的是去打工之后,她心里反而有些失落。

她恨不得肖记博做了错事,好让自己有理由提出分手。

但一旦有了分歧,只会越闹越大。

无论肖记博说的是真是假,许卿都要认真考虑一下,是否还要和肖记博继续下去。

晚上,肖记博表现得很温顺,竟然没有碰许卿。

但许卿却失眠了,她等了一整天宁思哲的电话,结果宁思哲都没有给她打来。

而且宁思哲没有给她的朋友圈点赞,以前她发朋友圈,宁思哲总是第一个点赞的。

她不明白宁思哲为什么态度变化这么快。

她点开宁思哲的朋友圈,想看看宁思哲这个月有没有发什么伤心的动态。

失恋的人,肯定会难过到发一些伤感的朋友圈吧?

结果点开后却发现,宁思哲的朋友圈一片空白。

一种不祥的预感在许卿心中升起,她试着给宁思哲发了一条消息。

“思哲,你最近过得还好吗?”

一个红叹号出现,提示消息发送失败。

系统提示:对方已经开启了朋友验证,你还不是他(她)朋友。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,对方验证通过后,才能聊天。

看到这个消息,许卿如遭雷击。

她竟然被宁思哲拉黑了!

不管宁思哲是不是在休息,许卿还是拨打了他的电话。

“抱歉,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存在,请核对后再拨。”

不存在?

许卿这下彻底睡不着了。

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按错了号码,试了好几次,最后确定,真的是空号。

一阵强烈的恐慌感,瞬间笼罩了许卿。

她想不通,宁思哲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!

许卿一整夜都没合眼。

第二天一大早,她就出门了。

担心自己的号码被拉黑,许卿去买早餐时,特意借了早餐店老板的手机,试着给宁思哲打电话。

“抱歉,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存在......”

同样的系统提示,许卿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,宁思哲的号码被注销了!

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

许卿慌了神,她匆匆吃完早餐,才六点,就站在了宁思哲家的门口。

她一晚上想了很多可能,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猜透了宁思哲的心思。

如果自己是宁思哲,看到自己和其他男人暧昧,肯定也会生气。

宁思哲因此删除好友,注销号码,是可以理解的。

这也说明,宁思哲是真心爱她,在乎她的。

许卿没有敲门,她想等宁思哲开门时,正好看到她。

来一场意外的相遇,给宁思哲一个惊喜。

等了一个多小时,直到八点,宁思哲的门还是没开。

就在许卿等得不耐烦时,电梯门开了,几个装修工人走了出来。

看到堵在门口的许卿,他们好奇地问:“女士,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

许卿理所当然地说:“我在等我男朋友啊。”

其中一人说:“这里的房主,好像是一对老人吧,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?”

许卿摇头:“什么老人,我男朋友才三十岁。”

工人们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许卿,没再理她,拿出钥匙开门。

许卿还没来得及阻止,门已经被打开了。

许卿看着眼前的一切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
家里能拆的都拆了,现在几乎回到了毛坯房的状态,房间里摆了很多瓷砖,显然这房子正在装修。

“你们在干什么,这是我的房子,谁让你们弄成这样的?”

工人们心中大概有了猜测,解释道:“你认识的应该是原房主,房子一个月前就卖了,现在的房主是一对老人,和你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“卖了?”

许卿心里的恐慌还在不断扩大。

微信删了,电话注销了,房子卖了......

宁思哲,到底想干什么?

不过是争风吃醋,至于做得这么绝吗?

许卿不顾工人的阻拦,冲进房间里,她看遍了自己生活了几年的家,一点当初的痕迹都没有。

曾经两人挂在墙上的那些合照,也全都没了。

“宁思哲,你怎么把我们的合照都扯掉了?”

许卿喃喃自语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几个工人看着有点疯癫的许卿,不断催促她离开,但她像铁了心一样,坐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
最后无奈,只能报警处理。

许卿看到对方要报警,只能不甘心地离开了这个家。

她今天没去上班。

而是去了宁思哲所在的高耘金融。

她咨询了公司的前台,得到的结果让她再次受到打击。

“抱歉许小姐,宁思哲先生一个月前就已经离职了,具体去了哪里,我也不知道。”

此时此刻,许卿已经接受了宁思哲离她而去的事实。

她不傻,种种迹象表明,这次宁思哲并不是和她开玩笑,也不是在赌气吃醋。

宁思哲,真的不要她了......

带着一线希望,许卿决定去拜访宁思哲的大学室友,外号猴子。

但猴子哪里肯让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再次搅乱兄弟的新生活。

无论许卿如何哀求,猴子都守口如瓶,对任何问题都是一问三不知。

许卿如同失去了灵魂般,在海城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
她突然意识到,这五年来,她对宁思哲的关心实在是太少了。

从一开始,她就把自己看得比宁思哲更重要。

宁思哲作为她的追随者,似乎理所当然地应该照顾她的一切。

但她从未给予宁思哲足够的爱,甚至心里还藏着另一个人,肖记博。

她毫无顾忌地享受着宁思哲的关爱,却从未真正关心过他。

现在她甚至不知道宁思哲的家乡在哪里。

回想起一个月前,宁思哲离开时其实留下了许多线索。

如果当时她能稍微留心一点,就能发现异常,阻止事情的发生。

但她那时的心已经飞向了肖记博,对宁思哲的一切已经不感兴趣了。

这时,许卿才意识到,她连宁思哲的家乡都不知道。

电话铃声再次响起,是个陌生的号码。

许卿以为可能是宁思哲打来的,急忙接听。

“喂,思哲?”

“许女士,您的快递到了,是放在驿站还是送到您家?”

“滚开!”

许卿的失望转化为愤怒,忍不住破口大骂。

但挂断电话后,许卿突然灵光一闪。

宁思哲离开时不可能把海城的所有东西都丢掉,他一定把很多东西寄回了老家。

而寄送这些物品最有可能的方式就是快递。

于是她立刻回到宁思哲的小区,联系了所有的快递公司。

最终,在付出了几盒烟的代价后,许卿得知宁思哲把快递寄到了京城!

但对方的态度很坚决:“女士,我只能告诉你,这位先生的快递寄到了京城,但具体的收货地址我不能透露,因为我不确定您的身份,如果因为这个地址给对方带来麻烦,我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。”

“告诉我,我给你钱!我不是坏人,我是他女朋友!”

快递员上下打量着许卿,用戏谑的语气说:“别开玩笑了,哪有连自己男朋友家在哪个城市都不知道的女朋友,你别骗我了。”

担心卷入麻烦,快递员急忙开车离开了。

得知宁思哲在京城后,许卿没有多做停留,立刻订了第二天飞往京城的机票。

晚上回到家,肖记博脸色阴沉,一言不发。

“你今天怎么了,白天也没给我发消息,回来还这副样子。”

“工作不顺,心情不好。”

肖记博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,他关切地问:“发生了什么事,跟我说说,也许我能帮你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许卿的心里现在只有宁思哲,哪里还愿意和肖记博甜言蜜语。

她直接说:“公司派我去京城出差几天,明天就得走。”

“啊?”

肖记博疑惑地看着许卿,但许卿只是低头吃饭。

第二天,许卿登上了飞往京城的飞机。

一下飞机,许卿就感到迷茫。

京城比海城还要繁华,她该去哪里寻找宁思哲的身影。

“来,穿上外套吧,机场外温差大,别着凉了。”

许卿正用手机搜索导航时,隐约听到一个温柔的男声。

她立刻抬头。

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,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,正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身旁一个高挑女人的身上。

虽然只是背影,但许卿的直觉告诉她,这个人可能是宁思哲!

瞧那人的打扮,一看就是那种价格不菲的高级定制。

更别提,旁边还站着个艳光四射的美女。

许卿心中那点小火苗,一下子就灭了。

这人肯定不是宁思哲。

她心里的宁思哲,是个专一得不得了的男人,不可能才分手一个月就和别的女人混在一起。

一阵冷风吹过,许卿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衣服。

京城的天,真是冷得可以。

虽然许卿确信那男人和宁思哲没什么瓜葛,但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那男人身上。

这时,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从远处驶来,停在了那男人旁边。

从驾驶座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,小跑着来到后座,毕恭毕敬地打开了车门。

看到这一幕,许卿彻底放心了,宁思哲在海城打拼多年,才勉强买得起一套两居室。

而眼前这车,可是劳斯莱斯幻影啊。

开劳斯莱斯,还雇了专门的司机。

这可是顶级富豪的标配。

宁思哲肯定享受不起。

那男人先让女人上了车,就在他也要上车的一刹那,许卿鬼使神差地朝着那男人的方向喊了一声。

“思哲!”

那男人的身影没有任何停顿,直接坐进了车里。

随着劳斯莱斯的远去,许卿的希望也被彻底浇灭。

那男人对“思哲”这个名字毫无反应,果然不是她要找的人。

车上,米彩看着宁思哲的脸,问道:“刚才有人叫你,你怎么不回头看看。”

“呵呵,无关紧要的人,何必理会?”

“她就是你前女友许卿吧。”

“对,就是她。”

说完,宁思哲轻轻刮了刮米彩的鼻子:“怎么,吃醋了?”

米彩的嘴角微微一扬:“刚出机场的时候,我就注意到她了,确实和我有点像,但要说吃醋,那是不可能的,她各方面都不如我,更何况,她还是背叛者,我相信你的底线,一次不忠,终身不用。”

两人手牵手,在车上回味着这一个多月环球旅行的精彩瞬间。

刚才遇到许卿的事,不过是个小插曲。

许卿在京城逛了几天,都没找到宁思哲的踪迹。

但她意外地从几个京城女大学生那里听到一个消息,说京城宁家的公子哥,下个月要在京城星空大酒店,举办一场盛大的求婚仪式。

还会全城直播。

许卿本来打算打听一下这个宁家公子的来头。

她的电话响了,一看是百花美妆的总裁打来的,许卿不敢怠慢,立刻接通。

“许卿,立刻马上,结束休假,回公司,有紧急事情需要你处理!”

总裁的语气非常严厉,说完不等许卿回应,就挂断了电话。

许卿不敢耽搁,马上联系最快的航班,飞回了公司。

回到公司后,高层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。

许卿没想到,这场会议竟然是针对她的。

“许卿,你知道你最近给公司带来了多大的损失吗?”

“啊?”

许卿听完一头雾水。

总裁直接将一份化妆品扔在了她面前。
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
许卿拿起来,看着这款海盛集团的焕颜水。

许卿仔细打量了一番,又看了看成分表,脸色一变。

“这不是我们和海盛集团合作开发的焕颜水吗,为什么这个产品上没有我们公司的任何信息?”

总裁冷笑一声:“因为我们被耍了,他们根本没打算和我们合作开发,骗走配方后,就直接独立开发了!”

“这怎么可能,他们哪来的胆子?”

许卿满脸的震惊,这款焕颜水的合作方,海盛集团的联系人是肖记博,他怎么可能让这种情况发生?

百花美妆的实力远不及海盛集团,这次合作的焕颜水,配方由百花美妆研发,是一款具有革命性效果的美容产品。

百花美妆打算用这款产品,打开国内市场。

因此选择了与知名度更高的海盛集团合作开发,共享利益。

“许卿,你还敢问他们怎么敢的!我在整理资料时发现,这次合作的合同是由你全权负责的,为什么都快两个月了,这份合同你还没签?”

听到这话,许卿脸色苍白。

她这才想起来,两方合作的合同,确实一直没签。

当初她和肖记博正打得火热,后来合同被肖记博不小心带回家之后,她便经历了肖记博酒驾,宁思哲分手,以及后来全国旅游等一系列事情。

这一耽搁,她就把合同的事忘得一干二净。

没想到,在这短短的时间里,海盛集团竟然偷偷地把产品做出来,还投入了市场!

“领导,这次负责签合同的是我的……一个朋友,我马上就去问问他,海盛集团到底是怎么回事,您先别生气,产品的配方是我们公司的,他们没履行合同,私自将产品上市,这就属于抄袭,我们可以告他们!”

总裁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许卿。

“许卿啊许卿,我最近真是太宠你了,看来你连我们公司的处境都不知道了,现在我们公司最大的投资方高耘金融已经撤资,公司的现金流都快见底了,这款焕颜水,本来是我们公司的王牌产品,现在成了海盛集团的,我们即便能告赢,从开庭拖到最终判决,再到最后执行,那得等到何年何月,公司现在根本撑不到那一天了,到时候还有没有百花美妆都不一定了!”

许卿听完,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
“高耘金融撤资,他们凭什么撤资?”

许卿只觉得莫名其妙,她倒是知道高耘金融是百花美妆的大股东,曾经宁思哲还跟她分享过很多高耘金融和百花美妆高层的决策。

当时宁思哲曾经告诉过她,高耘金融是打算把百花美妆扶持成国内的头部化妆品公司的。

只是她想不明白,为什么这才短短一个月时间,高耘金融就要撤资了。

总裁看着许卿那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,厌恶地吐出两个字:“蠢货!”

这个许卿到现在还不明白,百花美妆现在的处境,不正是因为她的私德有缺吗?

作为公司总裁,她和高耘金融的高层有交情,也知道了宁思哲辞职的种种内幕。

同为女人,她却格外厌恶许卿。

白莲花,犯错的就是你,现在装无辜给谁看呢?

说完这两个字,她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这就是海盛集团设的局,既然合同没签成,现在扯什么都是没用的,许卿,和你部门的李娜交接一下工作吧,你被辞退了,公司养不起你这尊大佛。”

“领导,再给我一个机会吧......”

“赶紧收拾东西滚,你给公司造成那么大的损失,没让你赔偿已经是我大度了。”

许卿被辞退了。

回了家,她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。

现在她也想明白了事情的关键,问题就出在肖记博身上。

当初两家公司合作,海盛集团出品牌,百花美妆出配方。

原本双方应该签订合同后,再由百花美妆将配方授权给海盛集团。

但许卿却因为肖记博的身份,放松了警惕。

产品配方和那份合同放在一起,当时肖记博拿走合同,便把配方拿走了。

到头来,海盛集团背后玩了这样一个阴谋。

她回去后质问肖记博,肖记博却直接给许卿跪下了。

“卿儿,这件事的确是我对不起你,我刚回国没有根基,海盛集团这么大的集团,我能进入其中很不容易,非常需要拿出一份亮眼的成绩证明自己,我当时面试的时候跟他们立下了军令状,如果做不出成绩来,他们就会辞退我的。”

许卿心中一痛,惨笑道:“所以你就选择牺牲我,来成全你自己对吗?肖记博你好自私啊,我成全了你,但是我的工作丢了啊!”

“卿儿,你只是个女人,没必要光在外面打拼,以后你就在家里负责相夫教子,做好你的本分就行。”

“本职工作?难道照顾家庭和孩子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吗?”

“啪”的一声,

许卿给了肖记博一个耳光。

“我不愿意!”

她心中充满了后悔,与宁思哲相比,肖记博似乎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地方。

曾经,宁思哲总是无微不至地照顾她,连做饭和家务都不让她插手。

而现在,肖记博不仅让她失去了工作,还要求她留在家中,扮演传统的妻子和母亲角色。

这已经不是封建时代了,为什么她要成为牺牲品?

她愤怒地摔门而去,决定与肖记博分手。既然工作已经没了,她打算长期留在京城,直到找回宁思哲。

然而,在她还没来得及实施去京城的计划时,她发现自己怀孕了。

她流下了眼泪。

怀上了肖记博的孩子,她觉得自己已经不配宁思哲这样的好男人了。

许卿无奈地接受了现实,选择了原谅肖记博。

但生活并没有因此变得顺遂。

自从毕业后,她一直和宁思哲同居,但宁思哲从未让她进过厨房,因此她对烹饪一窍不通。

现在,她不得不面对在家做饭的现实。

“这是给人吃的吗?你一个家庭主妇,怎么连饭都不会做!”

肖记博在尝了她做的饭后,直接扔下筷子,将她贬低得一文不值。

她怀着孩子,又失去了工作,只能忍气吞声。

她越来越怀念宁思哲。

就在肖记博去上班的那天,一个外国女人突然敲响了她的门。

“请问,肖记博是住在这里吗?”

金发的外国女人用略显生硬的中文问许卿。

“你是谁?”

许卿立刻提高了警觉。

“我叫莉娜,是肖记博以前的女朋友。他骗了我很多钱,还让我怀了他的孩子,然后他不辞而别,我就来这里找他了。”

许卿捂着胸口,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打击太大了。

她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和绝望,让莉娜进了屋。

经过一番深入的交谈,她大致了解了肖记博在国外消失的那五年究竟做了什么。

原来,那五年里,肖记博并没有创业,而是常年混迹于各种夜生活场所,更准确地说,他是一个酒保兼男模。

莉娜就是在那里遇见肖记博的。

肖记博和莉娜发展了关系,莉娜还怀了孕。

莉娜的父亲是当地一所私立大学的校长,肖记博甚至让莉娜为他伪造了一张硕士学位证书。

后来,莉娜发现肖记博有赌博的习惯。

在输掉莉娜借给他的四十万后,肖记博突然消失了。

当时莉娜已经怀了肖记博的孩子,她本想和肖记博结婚,但在他失踪后,她不得不打掉孩子,还特意来到中国寻找肖记博。

经过两个月的寻找,她终于找到了肖记博的下落。

许卿沉默了很长时间,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

她等待了五年的男神,为此放弃了深爱自己的宁思哲。

他的真实面目竟然是这样的?

许卿几乎要崩溃了。

她苦笑着对莉娜说:“你找错人了,我不认识什么肖记博。”

“不可能,我调查了很久,跟踪他一周,非常确定他就住在这里。”

但许卿心里有说不出的苦。

她已经犯了一次错,现在怀了肖记博的孩子,她没有别的选择。

只要能维持现状,她就心满意足了。

她脸色一沉,对莉娜说:“我说了,我不认识什么肖记博,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的家,否则我就报警说你私闯民宅!”

莉娜看着许卿,突然冷笑一声:“我是因为同情你,担心你走我的老路,才先来找你,而不是直接联系肖记博。既然你执迷不悟,那我也无话可说,你迟早会后悔的。”

莉娜一走,许卿就泪如雨下。

她心里早就后悔不已,但宁思哲已经离她而去,而且她还怀上了肖记博的孩子。

现在,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。

莉娜并没有就此放过肖记博。

她去了海盛集团大闹一场,把肖记博在国外的丑事全印成海报,贴在写字楼楼下,发给每一个路过的人。

同时,她还揭露了肖记博学历造假的事实。

莉娜报复完肖记博后,连面都没见,就出国了。

因为影响太坏,海盛集团把肖记博开除了。

肖记博回家后,就开始大发脾气,整天无所事事。

许卿看着肖记博疯狂的样子,不敢告诉他莉娜来过家里找她的事。

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肖记博就像变了个人。

他开始酗酒,在家里对许卿各种辱骂,甚至经常夜不归宿。

许卿想起莉娜曾经对她说的话,心里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
于是有一天,她趁肖记博睡着,用他的指纹解锁了他的手机。

从上次她和肖记博出去旅游,肖记博在服务站搭讪其他女人开始,许卿心里就种下了一根刺。

虽然当时没找到证据,但许卿觉得肖记博肯定有事瞒着她。

她在网上看到帖子说手机有隐藏软件的功能。

许卿按照网上的教程,果然在肖记博的手机上找到了被他隐藏的微信小号。

她翻找着,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
这里面全是些低俗不堪的聊天内容。

还有肖记博给对方拍的不雅视频和暴露自拍。

更离谱的是,竟然还有一个叫“高仿钻戒定制”的好友,许卿点开聊天记录,心都凉了半截。

肖记博号称花了99999元买的钻戒,实际上只值2000块钱!

而她自己却为肖记博花了四五十万!

肖记博从一开始就没对她真心过。

许卿心里五味杂陈,又按照日期找到了她和肖记博旅游那天的微信消息。

果然,那天有一个女人加了肖记博的好友。

点开聊天框一看,全是些打情骂俏的话,看得许卿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而肖记博那晚号称自己去酒吧推销酒水,赚兼职钱,其实也是去见了这个女人。

两人还通过微信消息编造了一场戏,互相配合,上演了肖记博靠卖酒水赚钱的假戏。

许卿忍不住哭了出来。

动静太大,把肖记博吵醒了。

看到许卿拿着他的手机,他条件反射一样冲过来,一把抢过手机,然后一巴掌打在许卿脸上。

“谁让你动我手机的?”

许卿捂着脸,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肖记博。

“你敢打我,肖记博你这个混蛋,你还是不是男人!”

许卿疯了一样,扑在肖记博身上,撕咬他的身体。

肖记博也红了眼,狠狠地把许卿打了一顿。

最后,许卿痛苦地跪在地上,下身流了一摊血。

“疼,疼......”

肖记博看着这一幕,终于慌了。

许卿被救护车送到医院,但不幸的是,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。

出院后,许卿提出分手,肖记博跪地求原谅。

但面对肖记博的这套把戏,许卿不会再上当了。

她搬出了肖记博的家,在外面租房,决定开始新生活。

无数个日日夜夜,她都在想宁思哲。

身体恢复好后,她又萌生了去京城找宁思哲的念头。

自己现在已经恢复单身,也该去追求真爱了。

现在她学会了做饭,会做家务。

经历了这么多事,她也知道宁思哲到底有多爱她。

所以她很确定,她会比以前更爱宁思哲。

以前是宁思哲主动,但这次,她愿意为宁思哲主动一次。

宁思哲,她心目中的完美伴侣。

许卿特意弄了个新发型,还去商场精心挑选了一套合适的新装,然后才踏上了京城之旅。

今天,正是宁家少爷准备求婚的大日子。

整个京城都在热议这个话题。

她充满好奇,想知道那些豪门家族的求婚场面会有多么梦幻。

她随着人流,来到了星空大酒店门前,想要亲眼目睹这一历史性时刻。

而这次,她终于从旁人的谈话中得知了宁家少爷的真实姓名。

竟然也叫宁思哲!

是巧合,还是真的是他?

许卿心中既期待又不安,既惊慌又迷茫。

人群突然尖叫起来:“宁家少爷的车来了!”

紧接着,许卿就看到了那辆她在京城机场见过的劳斯莱斯幻影,再次映入眼帘。

还是那位司机,熟练而恭敬地下车,打开了后座的车门。

当看到从车里下来的男子时,许卿的目光再也移不开,泪水从眼角滑落。

原来,宁家少爷真的就是宁思哲!

是她日夜思念的那个人。

这一刻,她什么都顾不上了,直奔宁思哲而去。

她太想念他了,只想紧紧抱住他,倾诉这两个月来的委屈。

她相信,宁思哲深爱着她,不可能这么快就爱上别人。

宁思哲这么急切又高调的求婚,或许就是为了向她展示。

也许宁思哲,是在用这种幼稚的方式,想让她去找他。

许卿心里有些安慰,因为宁思哲真的做到了!

许卿大声呼唤着宁思哲的名字,向他跑去。

保安见状,立刻拦住了许卿。

“思哲,思哲,是我啊!”

许卿大声叫着宁思哲的名字,宁思哲的目光也转向了她。

然后,他向她走来。

他让保安退下,许卿哭着张开双臂,向宁思哲走近几步。

期待中的深情拥抱并没有发生。

宁思哲眼神非常平静地看着她,随着她的靠近,他退后了几步。

“许小姐,请自重。”

“思哲......”

许卿哭了,她哽咽着说:“你不知道这两个月,我有多么想你,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无情,为什么要不告而别,宁思哲,你以后不许再这样吓唬我了!”

宁思哲听到这话,突然大笑起来,甚至笑出了眼泪。

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冷漠:“看来直到现在,你还是认为自己一点错都没有。”

许卿突然从自我安慰的美梦中惊醒,她急忙辩解:“思哲,我不是那个意思,这段时间我也反思了很多......”

宁思哲伸手,打断了她的话。

宁思哲拿出手机,翻出了几张照片。

照片中的女人,笑容灿烂,美丽动人。

只看了一眼,许卿就感到了自卑。

而且这个女人,和她有些相似,只是显然比她更美。

她心中,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。

抬头看向宁思哲,只见宁思哲看着照片,眼神深邃充满爱意。

他轻声说:“这是我的女朋友米彩,也是我今晚要求婚的对象,我和她一起看过北极的极光,看过冰岛的瀑布,吹过马尔代夫的海风,我们是生活中的伴侣,也是灵魂上的知己,她才是我这辈子的最爱,也是我要守护一生的女人。”

宁思哲每说一句话,都像是在许卿的心上扎了一刀。

她浑身颤抖,死死盯着宁思哲的眼睛。

固执而哽咽地说:“不,我不相信!你故意找了一个和我这么像的女人,说明你心里一定还是爱我的,宁思哲,你故意找了个替身,就是故意想看到我为你伤心难过对不对?!”

“哈哈哈,许卿啊许卿,你怎么可以这么普通又自信?难道你就不能换个思路,也许你才是米彩的替身呢?我和米彩从小时候就相识,一起走过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,你拿什么和她比?”

“我不信!思哲,你不要再演戏了好不好,跟我回家,我好想你!”

“去找你的肖记博吧,他那里,才是你的家。”

说完这句话,宁思哲转身,只留给许卿一个背影。

许卿想追上去,却被几个保安拦住。

许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思哲的背影,渐渐消失。

她的手无力地垂下,此时此刻,她才终于接受了现实。

她的宁思哲,再也回不来了。

当晚,京城放了一整晚的烟花。

各大商场的大屏幕上,都在直播宁思哲对米彩的求爱宣言。

人们都在讨论,说宁家少爷向米家千金求婚了,并送了一颗价值千万的戒指。

许卿喝着酒,抬头看着江水,哭得声音很大。

“宁思哲,我把你弄丢了,对不起!”

不久后,江边围了很多人。

一辆救护车停在江边,将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抬上担架。

她头上盖着白布。

再也见不到她心爱的宁思哲了。

(全文完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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